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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赵氏兄弟 x 李重光] -调笑令- |肆|
肆。
不知是几时，李重光再度见到赵光义。
这个时候的李重光依然是赤裸着的。苍白如雪的身子上斑斑点点，以及被蹂躏得血肉模糊的下体。
惨不忍睹。
但是他的眼神却异常透亮。那对可以称之为珍奇的重瞳被仇恨浸泡得越发美丽。
“让我回去。”李重光说，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很哑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赵光义戏谑，“准备早朝了。”
顿了一顿，又抬起眼：“让我去。”
语气之坚定，让赵光义始料未及。
为什么？
从未见过他这样坚定的神色。
从一开始投降到现在，一直都是躲闪的目光，畏畏缩缩的模样，可是如今，他居然用这样的一副表情看着自己。
早朝……朝见君主吗？
他能为你做什么？
你以为他能为你做些什么？
赵光义又笑，直接把李重光扯起来，丝毫不考虑对方已经痛得扭曲的脸：“你我一同去。”
李重光忘记自己是怎样忍着那样的痛抵达大殿的。仿佛每移动一步肠子就裂开了一寸。
真正的撕心裂肺。
他跪不下来。也看不清高高在上的君王。
颤动着唇。
救命。
救命。
终于再也顶不住，眼前一黑，再次昏倒。
满朝震惊。
看着那个从江南而来的降君如同一张薄纸一般坠地。
表情痛苦得像经历过一场浩劫。
于是听到脚步声。
那是在一片惊讶之中，北宋的太祖皇帝惊慌地从他高高的龙椅上跑下来，抱起那小小的违命侯，大宣太医。
声音之张皇、失措。
结果是不攻自破。
太医颤抖着不敢直视皇上愤怒的眸子。
这斑驳的、污秽的、凌乱的，简直不堪入目的身体。
满是情爱过后的痕迹。
这是第一次。想杀了那个帮自己夺得天下的胞弟。
赵匡胤知道，除了他以外再无他人。
敢做这样的事！
江南的男子眉头紧锁，是化不开的愁。这样的身体，不用想也知道赵光义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。
如此粗暴……他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种折磨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纲常伦理，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耻辱？
他会不会挣扎、哭泣、尖叫……
赵匡胤甚至能想象得出赵光义是怎样痴狂地，欺榨着身下那个脆弱无力的男子。
混蛋！
混蛋！！
赵匡胤斜了一眼颤巍巍的老太医，询问他该如何是好。
太医说先要清洗身子，后是上药。
点点头，吩咐办下去。但是君主的心里渐渐明了：这条命，不能留。
所有伤害到他的命都不能留。
却偏偏动不得那个叫赵光义的男人。
即使是万人之上，仍还是有无奈之处。这份无奈沉沉地压着他，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解决的方法。
赵匡胤坐在床头，手摸着李重光。从头顶一直往下。
是枯黄的发丝，清浅的眉眼，尖挺的鼻子，和薄薄的唇。
都是极淡的。但是拼在一起变成了惊心动魄的美。
不曾想过，一个不施粉黛的男人也可以如此美。
他坐在他的枕边。
那是两人之间最近最近的距离。
如果此刻，赵匡胤把头再沉下去一点。
如果此刻，李重光还未醒来。
如果是这样。
也许故事会有另外一个走向。
李重光一睁眼，就看到赵匡胤近在咫尺的脸。被放大的面容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。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神色。身上覆盖着绸被，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。
眼神瞬间惶恐起来——
他什么都知道了！
不料赵匡胤突然笑了。是李重光最开始就喜欢的那个笑。
他说：“爱卿，身体好些了吗？”
爱卿。
他说，爱，卿。
李重光下意识地点头。可是身子却依旧疼得紧，所以眉头也一直皱着。
“臣……”
想开口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自己现在这个样子，一定非常狼狈吧。这样的身体，看起来一定会觉得恶心吧。明明同是男人——明明同是男人。
于是他抓住了赵匡胤绣有皇龙的金丝袖口，无声地望着君王深邃的眼。
觉得污秽吗？
陛下。此时若您也救不了我——
“臣想死。”
“但是请陛下饶了江南子民。”
“重光已是陛下之臣，与他们再无关系。”
“望陛下圣明。”
李重光慢慢吐出那些句子，用着一种他向来谦卑的口气。可是如此，那些话一字一句刻在赵匡胤心里，却变成了异常绝望和苍凉的意味。
哀，莫大于心死。
李重光你的心已经死了吗？
赵匡胤的手并没有离开他的脸，也只是静静地望着。
钟隐。
重光。
从嘉。
煜……
他一个一个地唤着他的名字，就像呼唤一个无比亲密的亲人一般。
温柔无底的声音。
“能有什么理由让你活下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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